然而圣非明也同样要被毒死了。
冰幽可是万蛊之王,它的毒,世间能扛住的生灵屈指可数。
“可以了,给他解毒。”
九方知不慌不忙地伸出手,重新搭上圣非明的腕脉探了片刻,又对冰幽吩咐道。
小冰幽再次凑上前,在圣非明手臂上又咬了一口。
这一次注入的却不是纯粹的毒,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,用于中和前一种毒素的成分。
两道剧毒在圣非明体内相遇,互相抵消,彼此制衡,像两股滔天巨浪迎头撞在一起,激荡了片刻便双双归于平息。
圣非明这才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血液冻成冰渣的寒意,一寸寸地消退下去,四肢百骸渐渐回温,僵硬的手指终于能微微动弹了。
“师兄……你都是这么救人的?”
棠溪雪在一旁看得一颗心七上八下,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看着面不改色的鬼医师兄和气若游丝的圣非明。
感觉圣非明随时可能被师兄给送去见佛祖。
她算是彻底明白了,原来司星悬平日里那种以毒攻毒、不管病人死活的狂野治法,是真的师承一脉!
司星悬是鬼医的亲传弟子,实锤!
“好了?”
棠溪雪试探着问。
“快了。”
九方知不紧不慢地抬起手,他指上佩戴的那枚古朴而繁复的戒指微微一转。
戒面上一片极薄的锋刃无声弹出,寒光一闪,精准地划过圣非明的手臂。
皮肤破开一道极细极浅的口子,他将刃尖轻轻一挑。
便将那只已被毒死,蜷成一团的合欢情蛊完整地挑了出来,丢进一旁备好的器皿之中。
那只蛊虫通体暗红,散发着腐甜的气息,此刻已彻底失去了生机,一动不动。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九方知将戒指上的薄刃收回,语气平淡如水。
“你们圣僧,不用破戒了。”
他淡淡地扫了圣非明一眼,才收回了目光。
圣非明不明白,鬼医在戒备什么,只是无辜地回望着他。
“那就好。”
棠溪雪长舒一口气,随即便立刻取出银针,手法利落地为圣非明止血。
她一边下针一边腹诽。
“师兄这处理手段着实粗暴得可以,刀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不怕人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?”
她抬眸瞥了九方知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