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气清甜缠绵,宛如桃花被晨露洗过,落进水中拂开的涟漪。
一缕一缕,缭绕在鼻尖,安神,宁心。
棠溪雪如今身子虚,经不起这般长途颠簸。
她需有气运之子在侧,以气运温养。
云薄衍不能离得太远,便坐在她身边守着,咫尺之间。
忽然,他听见她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。
“小莲花……”
嗓音带着睡意未散的软糯。
云薄衍缓缓睁开眼,在昏暗中静静地望着她。
她睡着了,唇角还带着一丝弧度,像是在梦里遇见了什么让她欢喜的事。
厚实柔软的雪绒毯被她掀开了一角,大约是睡梦中觉得热了。
他伸出手,替她将毯子盖好。
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肌肤,只捻住毯子的边缘,一点一点地拉上来,掖在她肩头。
然后他的手便停在那里,没有立刻收回去。
“阿嫂的心中,只有阿兄么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“那我呢?”
“可有一星半点……我的位置?”
目光落在她的唇上。
唇色的浅浅的樱粉,微微抿着,像一朵月下将开的海棠花。
他看了片刻,回想起她的唇柔软的触感,瞬间被烫着了一样,慌忙移开视线。
佛珠在指间重新开始捻动,然而,捻过去的心事,比经文多。
梦境彼端。
依旧是世外仙境昆仑墟,烬海深处千年不涸的莲池。
水光潋滟,莲叶田田。
岸边繁花似锦,桃花粉嫩,玉兰洁白,杏花淡绯,梨花如雪。
枝头春意,各自琳琅。
在这仙境之中融成一幅浓淡相宜的画卷。
昆仑莲池
棠溪雪坐在一叶浮云凝聚的小舟之中。舟身轻若无物,穿行在莲池间,拂过一片又一片亭亭的莲叶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些从身侧掠过的莲花瓣。
触感温润,带着莲池水汽的清凉。
明明是梦境,所观所感,却如同现实。
“织织。”
有人唤她。
那声音低沉而温柔,宛如松涛漫过山谷溪涧。
谢烬莲坐在她身边。
银白长发没有束起,散落在肩背,像是冬日覆雪的柳枝在风中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