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称呼。
没有反驳,没有纠正,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忽略过去了。
“织织是姐姐,而我……是姐夫!!”
云薄衍垂下眼睫。
他的面容依旧是清冷的,薄唇微微抿着,像是冬日里一尊不染尘埃的玉像。
可他的耳垂,染上了薄红,泛起的热意,像是一簇小小的火焰,从耳垂熊熊燃烧到心上。
翘起的唇角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织织,她……她这是默许了?”
他在心里悄悄地问自己。
无人回答他。
可他的心却跳得厉害。
那心跳失了分寸,乱了节奏,像是深冬的湖面下,有鱼儿想要破冰而出。
他努力运转着无情道的功法,想让自己心如止水,可那功法今日似乎不太听话。
“师尊教我的,莫不是假的无情道?”
然而棠溪雪根本没顾上他。
她指尖一道又一道讯息从她掌心飞出,没入虚空,飞向不同的方向。
“焚毁绛巢,能够解救中蛊的人。那边守着奉霄阁的爪牙,行动时务必小心。”
“同时,绛巢附近确实有雪萤。我亲眼所见,不会错。”
“我这边已经证实了此事。”
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,条理分明,像是沙场上的将领在布置军务。
传讯符的光芒一闪一闪,映在她眼底,像夜空闪烁的星子。
白玉京。
棠溪夜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坐在书案前翻阅各地呈上来的蛊患奏报。
传讯符的光芒忽然亮起,他垂眸扫过那几行字,目光微微一凝。
随即,他合上了奏报。
“言策。”
“在。”
“立刻传令下去——焚毁绛巢,搜集雪萤。这两件事,排在首位。”
“是。”
言策转身便走,脚步极快,没有半句废话,立刻执行。
棠溪夜低下头,又看了一遍那条讯息。
然后他取出了另一道传讯符。
这道符是通向诸国掌权者的密线。
灵光流转,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书写。
字字简明,没有藏私,没有保留。
这不是北辰一国的灾难,而是九个大陆、亿万苍生的劫。
此刻若还有人想着坐收渔利,那便是蠢到无可救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