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样一个自己都还没完全长大的少年,从十三岁那年起,便开始供养织月庭了。
十三岁,别的少年还在父母膝前承欢,还在学堂里为功课烦恼。
他已经接过了那盏灯,替她守着那些失去家人的孤儿。
一守,就是五年。
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,却已经撑起了许多更小的孩子的天空。
棠溪雪从前总防着他,觉得他心黑,觉得他蔫坏,他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底下藏着数不清的算计。
可她忘了去想一件事,堂堂山海之主,若是真的心黑,何至于把自己混得那样惨。
山海掌控着九洲最大的情报网,御万兽,听八风。
他若是想敛财,有无数种法子。
可他舍不得奴役那些灵兽,又对那些孤苦无依的幼儿怀着一腔笨拙的仁善。
于是,堂堂山海之主,愣是把自己过得捉襟见肘。
在麟台求学的时候,不方便出去做别的营生,为了照顾那些流浪猫,他竟干起了坑蒙拐骗的勾当。
旁人追求相府千金沈烟,被她当刀使,他却反手将沈烟骗得团团转,还让人家以为他对她用情至深、投入不亏。
于是,沈烟将那些追求者给她的钱,花在了空桑羽的猫身上!!!
此事,已经成了沈烟如今最大的黑历史,她觉得自己聪明了那么久,唯独在空桑羽身上栽了个大跟头!
“两小只不是怕外面的绛尘蛊吗?”
棠溪雪低头揉了揉银空的耳朵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怎么还跟出来了?”
银空和白棠都爱干净,这一点她是知道的。
银空尤甚,走几步路便要舔舔爪子,毛上沾了一片草叶都要喵喵叫半天。
如今外头绛尘蛊肆虐,蛊卵混在尘土里,踩上去便是满爪。
以这两只小家伙的性子,本该窝在家里打死不出门的。
她也吩咐了人,照顾好它们。
“喵呜——”
银空仰起脑袋,冲她叫了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在解释什么。
空桑羽侧耳听了片刻,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“银空说——因为担心你在外面会有危险。”
棠溪雪怔了一下。
“喵!”
银空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,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它虽然极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