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万分的警惕。
她微微眯起眼,像一只嗅到了陷阱气息的小狐狸,耳朵都快竖起来了。
“不能哦,小汤圆。”
她语气轻快,甚至带着几分哄小孩的甜,底下却是铜墙铁壁般的铁石心肠。
“我们可是银货两讫的关系。你莫不是想敲诈勒索、临时加价?”
她后退了半步,双手抱臂,防备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我可是付过酬金给山海的。一分不少,概不赊欠。”
空桑羽瞪大了眸子,眼底的雾气更浓,几乎要凝成水滴落下来。
他往前迈了一小步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到极点的鼻音。
“姐姐,真的不能吗?”
他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羽像蝶翅般轻轻翕动。
“我不是来要钱的,我只是想跟着姐姐。如今外头好危险,我一个人……”
他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在夜风里。
“……害怕。”
末了,他又补了一句,蓝眸巴巴地望着她。
“我看上去……也不像是爱钱的人,对吧?”
棠溪雪闻言,脸上的警惕之色不减反增,甚至往后退了一大步,整个人都快贴到蓝楹花树的树干上了。
“谁不爱钱啊?”
她义正辞严地反驳。
“别睁着眼睛说瞎话。小汤圆,撒谎可不好哦。”
下一刻,她已然运起了踏云步的轻功身法。
只见她足尖轻点,枝头蓝楹花瓣簌簌而落,整个人便如一缕被风吹散的薄雾。
雪白衣袂翩跹之间,身形已在数丈之外。
不要钱?
她心里警铃大作。
不要钱还得了!
那黑心小汤圆所图就更大了!
瞬息之间,消失在月色与花影交织的院落尽头。
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。
“姐姐……?”
空桑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徒劳地握了一把晚风。
风卷起几瓣蓝楹,打着旋儿从他面前悠悠落下。
少年呆立原地,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挫败。
他低下头,幽幽吐出一口气。
“怎么每次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?姐姐若是眼神不大好,我该请折月替她瞧一瞧才是……”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堪称绝色的脸,第一次对这副无往不利的皮囊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而后,蓝眸里不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