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喜欢眼前的。小小的,脆脆的,一捏就碎的玩物。”
“只要我现在开心了……明天死的那个我,又关今天的我什么事?”
话音未落。
他猛地转身,一脚狠狠踹向梅若欢的心口。
“咚——”
梅若欢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石墙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她蜷缩在地上,嘴角溢出血丝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窈窈!”
裴照的铁链骤然绷紧。
他整个人向前挣去,腕间的镣铐深深勒进皮肉,鲜血顺着铁链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而桑庭柯已经一把拽住了裴宁苒的小手。
那只沾满血污的大手,攥着小女孩细弱的手腕,像是攥着一截一折就断的花枝。
掌心的血迹蹭在裴宁苒雪白的手背上,黏腻而冰冷。
吓得小女孩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她瞪大着眼睛,嘴唇剧烈地发抖,小小的胸膛急促起伏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像是被恶狼叼住了脖颈的幼兔,恐惧到极致,反而失了声。
“苒苒!”
梅若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胸口的剧痛,发疯一样扑向前。
她的指尖刚刚触到桑庭柯的衣角。
“嘭——”
牢房的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。
铁锁落下的声音,像是斩断一切的铡刀。
“娘亲……”
裴宁苒终于哭喊出声。
那声音稚嫩可怜,穿透牢房的石壁,阴暗的走廊。
像是一把小小的刀,在所有人的心口上狠狠地剜了一下。
“桑庭柯,放开她!”
裴照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副从容的平静。
那声音里有火焰,和被人触到逆鳞之后几近暴裂的怒意。
“苒苒……她还是个孩子。你抓我好了!放过她!”
梅若欢的声音抖得几乎拼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可桑庭柯连头都没有回。
他拽着裴宁苒,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,一步一步走向牢房外的黑暗。
裴宁苒小小的身子被他拖得踉踉跄跄,另一只小手拼命向后伸着。
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五指在空中张开,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。
“娘亲!爹爹!”
小女孩的哭喊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最终消失在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