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在她身后铺开,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她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人,月宫里落下来的仙。
“我自然是想……写诗。”
她俯身。
吻落在他的眉心。
温软湿润的,像一滴墨,在宣纸上缓缓晕开。
裴砚川闭上眼。
那一吻落在眉心,却烫到了他心尖。
他感觉到那滴墨正在他身体里晕开。
从眉心开始,沿着血脉一路流淌,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都留下了她的印记。
一点一点,一寸一寸。
轻揉慢捻地将他从清冷的月光里,拉进这滚烫的人间。
“这是第一行。”
棠溪雪轻声说。
她的吻又落在他的眼睑上。
那触感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,稍纵即逝,却留下了一片温热的印记。
他的睫毛扫过她的唇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,轻轻拂过。
“接下来,我要写第二行了。”
裴砚川感觉像是有人在心弦上胡乱拨了一把,所有的音符都搅在一起,分不清高低,辨不出曲调。
唇微微张开,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。
“嗯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月拂柳梢。
如果不是她离得这么近,根本不可能听到。
“阿鳞的声音,很好听。”
棠溪雪的嗓音像一串小金铃被春风撞着,每个音节都跳着雀跃的光。
裴砚川的脸羞红了。
他咬着下唇,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出声。
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浅浅的印子,松开又咬住,像是怕那声音会自己跑出来。
可那急促的呼吸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胸口起伏着,像是海浪拍打着岸边,一浪接一浪,不肯停歇。
让他头晕目眩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棠溪雪没有放过他。
她的吻落在他的鼻尖。
“第三行。”
那一下落得极准,正正好好在他的鼻尖上。
像是盖章一样,落下一个专属于她的印记,郑重又俏皮。
“姐姐的诗……写好了么?”
裴砚川抬眸的刹那,棠溪雪望进了一双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眼睛。
那眼瞳是极浅的墨色,像春冰初融时山涧里映出的第一缕天色。
清透,澄澈,没有一丝杂质,仿佛能一眼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