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寝的第一步,不是躺好。”
棠溪雪俯下身,凑近他耳畔,呵气如兰。
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温热柔软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,红得像两颗玛瑙。
“那……是什么?”
裴砚川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,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唇上,又从她的唇上慌慌张张地移开。
“是看着我。”
棠溪雪微微退开些许,与他对视。
目光相接的那一刻,裴砚川觉得自己像是被摄去了魂魄。
她的眼睛太亮了。
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。
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。
“应鳞,你在紧张什么?”
棠溪雪轻声问,声音柔软得不像话。
“怕我吃了你?”
裴砚川缓缓抬起手。
那只手还在颤,他轻轻握住了她垂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。
那发丝又细又软,从他指间滑过,像水流,月光,是那些抓不住的东西。
他把那缕发丝攥在手心,力道轻得像是怕捏碎了。
“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应鳞不是怕殿下吃了我。”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是怕……殿下觉得不好吃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,整张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他闭上眼,不敢看她的反应。
棠溪雪闻言,微微一怔。
然后,她笑了。
桃花眸里盛满了碎光,那颗心软成了一汪春水。
“好不好吃——”
她俯下身,唇几乎贴上了他的。
“得尝过才知道。”
裴砚川紧张地闭上眼。
睫羽剧烈地颤了颤,像两只被惊扰的蝴蝶,扑闪着翅膀,不知所措。
他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温热的,香甜的。
他的呼吸彻底停住了。
墨发散在枕上,像一卷尚未落笔的宣纸,洁白无瑕,等着谁来提笔落墨。
他躺在那里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画中少年眉目如画,唇红齿白,墨发散落,眼睫轻颤。
一尘不染,美得不真实。
“阿鳞知道自己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