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纱广袖还保持着飞扬的姿态,发间的桃花簪微微晃动,珠串相击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下一刻,是一声痛心疾首的惊呼。
“啊啊啊,表哥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你在绿我啊!”
花容时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。
“你老牛吃嫩草……你忒不要脸啊!居然想对吾妻强制爱!”
“禽兽,我跟你拼了!”
“没想到——你才是偷吾妻的狂徒!!!”
花容时想也不想,毫不犹豫地往上冲。
粉纱广袖飞扬,衣袂翻飞间,像一朵炸开的小桃花。
北辰霁瞬间黑了脸。
那张冷峻的面容上,阴云密布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穹。
他低头瞥了怀中的人儿一眼,眼疾手快地将一旁的披风扯过来,遮住了那一寸雪白。
动作又快又狠,像在护着稀世珍宝。
“花容时,滚出去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冷得能冻死人。
他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,那寒气如有实质,让暖阁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。
他抬手,与花容时对了一掌。
“嘭——”
掌风相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狂风席卷而过,吹得烛火剧烈摇曳,几欲熄灭。
吹得帷幔翻飞如蝶,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哗作响。
“你、你以大欺小,胜之不武。”
花容时倒退了两步,脚步踉跄,堪堪稳住身形。
粉纱衣袂还在风中翻飞,发间的桃花簪歪了。
几缕碎发落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愈发艳丽,却又带着几分狼狈。
“北辰王!”
他站稳之后,立刻抬起头,桃花眼里盛满了怒意。
“你竟敢这般欺辱镜公主殿下,当真无法无天了。”
他手中桃花扇飞出,扇面上的桃花灼灼如火,在烛光下流转着妖冶的光泽。
可顾着棠溪雪还在北辰霁身边,他不敢随意出手,只能将扇子悬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一双桃花眸却是担忧地看向她,那目光里有焦灼,有心疼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委屈。
“可能要让表弟失望了。”
北辰霁起身,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绛紫寝衣的领口拢了拢,腰带系好,长发随手拨到身后。
每一个动作都从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