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杀意都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收敛。
沉寂的深渊里,有星辰悄然亮起,一点一点,将无边的黑暗驱散。
“雪儿,你先转过去。”
他的面色依旧苍白,带着伤后未愈的憔悴。
唇色也比平日淡了几分,眼下有一层浅浅的青痕,是连日来未曾安眠的痕迹。
“小皇叔,你背后的伤,自己不方便上药。”
棠溪雪看到他连药都没上完,就要去拿衣裳,当即走上前去。
“我帮你吧。”
语气不是商量,是陈述。
北辰霁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距离衣袍不过三寸。
“这后背的伤,自己哪里能上药?”
棠溪雪已经走到了铜盆前。
她弯下腰,在铜盆中洗手。
水声泠泠,清澈见底,映出她半张侧脸。
她洗得很仔细,指尖在水波中交缠,洗去一路风尘,也暖了微凉的指尖。
水珠从她的指缝间滑落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落回盆中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“这偌大的北辰王府,当真就没有一个人,能让小皇叔交托后背的?”
棠溪雪拿起了他放在一旁的药膏。
那是一盒紫釉瓷罐装的药,罐身小巧,釉色温润。
她轻轻揭开盖子,凑近鼻尖轻嗅。
“这次的药没有问题。”
药香扑鼻而来,有龙脑的清凉,有血竭的醇厚。
她仔细确认了药香纯正,没有异样。
确定没问题之后,她才转身走到他身后。
“本王可以自己来的。”
北辰霁感觉到她的靠近。
她的气息先于她的手指抵达。
落在他的后颈,像是蝴蝶停在了花瓣上,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。
“雪儿不必麻烦……”
北辰霁刚想拒绝,话到唇边却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的手指已经落在了他的背上。
棠溪雪的指腹微凉,沾着药膏,触上他后背的伤口。
“嗯……”
那一瞬间,北辰霁的身体猛地一颤,闷哼了一声。
那感觉宛如被雷霆击中。
她的指尖所过之处,好似带了电,酥麻的感觉从那一小片皮肤迅速蔓延开来,顺着经络窜遍四肢百骸。
他的肌肉绷紧又松开,像被拨动的琴弦,发出无声的震颤。
“小雪儿,别……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