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王府闲杂人等不能入内。
这是北辰霁立下的铁规,数年来无人敢违。
今日只有棠溪雪独自进来了。
若是晏辞过来,都得被拒之门外。
便是朝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,也休想踏入这扇门半步。
“我记得霜雪堂的路。”
棠溪雪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。
她年少时,曾来北辰王府游玩过。
那时候她只记得霜雪堂很暖,暖得让人想睡觉。
小皇叔坐在窗边看书,眸子低垂,紫衣华贵,好看得不似凡人。
她则在书案上作画,或是拿起书房之中的藏书。
很快就渡过了一个午后,在夜幕降临前被小皇叔送回宫中。
霜雪堂,其实是一间暖阁。
名字虽冷,却是北辰王府最温暖的地方。
地龙烧得足足的,冬日里走进去,像是从冰天雪地一头扎进了阳春三月。
她那时候并不知道,她是唯一被允许踏足北辰王府的小贵客。
直到如今,这北辰王府,除了北辰霁和他的下属之外,也只有花容时这位亲表弟能来。
而她是唯一的例外。
唯一的从始至终的例外。
“紫雪花又开了。”
棠溪雪抬眸望去,一路紫色花树摇风,枝叶婆娑。
初春时节,积雪覆在枝头,压得花枝微微低垂,紫花与白雪相映,说不出的清绝好看。
“整个白玉京,只有北辰王府种了紫雪花树,听说这是小皇叔的母妃从绮梦花都带过来的。”
偶尔有风惊落枝头积雪,簌簌如碎玉。
那花瓣薄如蝉翼,颜色介于紫与蓝之间,是世间调不出的颜色。
“是的,殿下,这紫雪花是我们王爷母妃的嫁妆,当年她是嫁过来和亲的。北辰太冷,其他花都不容易活,唯独这紫雪,生命力最强。”
元期恭敬的说道。
北辰王府的这一片紫雪花,不受时序约束,年年岁岁开得肆意张扬。
当初北辰霁,为棠溪雪,起名为雪,也是希望她岁岁花开不败。
“原来如此。我听说原本花都的长公主,是要嫁给先帝为妃和亲的。”
“然而,那时候还没人见过梦华长公主的容貌,都传闻她奇丑无比,所以被赐给了那时候的北辰王。”
棠溪雪知道元期在王府待了很久了,有些秘闻她不方便问小皇叔,会提起他的伤心事,所以,向元期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