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指了指案上的几碟小菜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。
“如今外头的水源,只怕都不干净了。好在千秋殿这口古井,是太祖皇帝当年亲手所凿,井水清冽甘甜,从未断过。”
“母后别担心,织织会想法子的。”
棠溪雪轻声应着,目光落在窗外的残雪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。
“早知道,当年师兄要教我蛊术的时候,我就该好好学。”
“织织从小就怕那些毒虫蛇蝎,让你学蛊术,不是难为你吗?”
太后笑了笑,眼底满是宠溺。
她家织织不是学不会蛊术。
她那么聪明,什么东西一学就会。
她是怕,怕那些爬来爬去的虫子,怕得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更别提养在身边了。
“如果都像师兄的小冰蛇那么可爱,我倒是不太害怕。”
棠溪雪想起鬼医师兄九方知养的那条小冰蛇,特别可爱有灵性,倒也不吓人。
可旁人的蛊虫,就没有那么温顺的了。
她从前没有难为自己,只学了医术和一些毒术,蛊术那边便一直搁着没动。
如今想来,倒是有些后悔了。
出门在外,技多不压身!
“对了,说起来,我可以问问师兄。他肯定知道绛尘蛊的克星是什么。”
棠溪雪眼睛一亮,当即铺纸研墨,提笔写了一封信,让人送去给鬼医师兄九方知。
“写信可太麻烦了,还是要跟师兄交换一下传讯符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太后,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。
“母后,我们也弄个传讯符呀。下次织织就可以用传讯符来报平安了。”
想到这里,她才想起他们从前没有准备传讯符。
那时候她日日都在宫里,有什么事走几步路就到了,何曾想过需要传讯符?
况且每一枚传讯符都价值连城,须得用极罕见的灵石炼制,寻常人家倾尽家财也未必能得一枚。
“哀家已经差人去准备了。”
太后微笑着说道。
她早就让人去七世阁购买了。
她的织织总在外面,她不能让女儿连报个平安都难。
“还是母后思虑周全。”
棠溪雪点点头,母后就是靠谱。
她手中捧着一碗杏仁豆腐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那豆腐是用甜杏仁磨浆后加水煮沸,待其自然凝结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