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的,就是那一天,世间再无饥寒。”
“万家灯火,户户炊烟。”
后来,少女以明策辅政,以药方济世。
拂雪先生之名,立于天地之间。
她说过的话,成了这人间最寻常的光景。
而她所求的,从来不是青史留名,不是万人敬仰。
是这盛世,如她所愿。
是这人间,烟火长明。
“小殿下。”晏辞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他们求的那个家……也是臣想守护的。”
不说天下,不说苍生。
只说,那个家。
棠溪雪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晏辞的眼眸里此刻映着从帘缝漏进来的日光,也映着她的影子,好似秋水映棠花。
明明是如清风的目光,却烫得人心口发软。
棠溪雪忽然倾身靠近,语带笑意:
“那阿策想守的那个家……是谁的家?”
晏辞紧张地展开了墨色折扇,挡住了她。
扇面上的黑白太极兰仿佛活了过来,兰叶分阴阳,花瓣各一半。
“小殿下,靠太近了,不妥。”
折扇背后“观云”二字,也随之轻颤。
晏辞垂下眼,耳尖悄然染上一抹霞色,像太极兰初绽时花瓣尖上那一点不经意洇开的绯意。
“小殿下的家。”
声如低弦。
“便是臣想守的家。”
棠溪雪眨了眨眼,笑意嫣然。
“那阿策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晏辞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,扇骨上的纹路在指腹间轻轻摩挲。
“……嗯。”
盛世之下,有人负重。
晴空万里,有人撑天。
晏府的马车继续低调地行驶在街道上,不惹人注目。
“小殿下,今日西市怕是去不成了。”
晏辞收起折扇,转向她,眼底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帝都水源多被绛尘蛊所染,入口之物,还是谨慎些好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栗糕,递到她面前。
油纸上还沾着些许碎屑,看得出是随身带了一路的。
“先吃块栗糕垫垫肚子。”
“阿策自己做的?”
棠溪雪接过栗糕,指尖触到油纸时还带着微微的温热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那栗糕做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