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丝蛊性命相连,一生一世,同生共死。
对方显然很了解这一点,他们没有去对付难缠的祈肆,而是直接对梅若欢下了手。
一击致命。
“令执,你难道想要永远屈居人下?”
祈湛见到自己的弟弟祈妄居然帮着摄政王祈肆,心中那口恶气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筹谋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,难道要被自己的亲弟弟搅了局?
“我暂时还没有弑君造反的打算。”
祈妄头也不抬。
“皇兄这是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了?”
他终于抬眸看了祈湛一眼,那目光清澈见底,却让祈湛心底发寒。
“……”
祈湛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泛白。
“没想到我们回到云川,居然还能遇袭。”
祈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,祈湛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这话里的意思,祈湛却听得明明白白。
袭击来得如此精准,时机卡得如此巧妙,若说没有内应,谁信?
“还好,我早就命大军在此接应,马上就到了。”
说时迟那时快,祈妄话音刚落,远处便传来隆隆的马蹄声。
他麾下的云川大军精锐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涌至,将这一行人团团护住。
一时间,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。
来袭的人马见势不妙,丢下数十具尸体,迅速退入密林之中,消失不见。
祈湛看了祈妄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。
但转念一想,本命蛊死了,祈肆也活不了。
没有了摄政王,这云川的天下,终究还是他的。
想到这里,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。
“还是令执安排周到。”
祈湛开口夸赞,没有丝毫伤悲。
至于那个亲手把他们兄弟养大,教他们读书习武,替他们撑起整个云川的皇叔。
他不曾有一丝担忧。
祈妄看着祈湛离去的背影,忽然觉得格外陌生。
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?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祈肆。
“还好……应鳞没在这趟路上。”
祈妄唇角的弧度冷得像是淬了霜。
“这可是一条黄泉路。”
这一刻,祈妄似乎看明白了许多事。
如果裴砚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