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呀……就是太稳健了。医术是有的,但学的是祖传保命术,下药下针都带着满满的御医风。”
“治不好,也医不死,最重要的是……不会连累全族。”
他垂下眼,唇角的弧度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他不懂医术,可他懂人心。
柳逢春可知道自己担不起害死军师大人的罪责,故而,他一直都是开的平安方。
“逢春在医道之上确有天赋,可堪小用。但若论放手一搏、以命相搏,他没有那个胆量,也没有那个必要。”
“世间哪有第二个悬壶问天的折月神医?哪有第二个妙手燃灯的织命天医?”
晏辞抬眸看向棠溪雪,目光里写满了欣赏与钦佩。
“大多数都是医术平平的柳逢春啊。”
医者也是凡人,他们首先要为自己、为家族而活。
稳妥小心,方是医者之道。
司星折月用药有奇效,是因为他从来不在乎旁人死活。
在他眼里,病人不过是验证药方的器具,治好了是命,治不好也是命,他自无半分犹豫。
而织命天医出手,是有着绝对的信心。
天不予寿,她自织命。
针起沉疴,药愈苍生。
“那是自然,本宫配享太庙,会夸多夸,爱听。”
棠溪雪笑起来,眉眼弯弯,好似落日染尽的群山,勾勒出一道金灿灿的弧线。
那透亮的星眸,一笑就弯成了月牙儿,明净又耀眼。
“策不善言辞。”
晏辞握着墨色折扇,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。
银灰色的长发随风轻摇,衬得清隽面容格外出尘。
“只能祈愿小殿下……”
“春归处,万物生。踏长夜,揽天光。一念起,日月长明。”
“我们阿策若是不擅言辞,那只怕这世上无人当得起舌灿莲花四个字了。”
棠溪雪笑着开口,一边说着,一边在粉色长裙之外又披上了一件狐裘斗篷,雪白的绒毛衬得她面若芙蓉。
“我们阿策这般聪明绝顶的人,合该悉心呵护着,不该去受那风雪摧折。”
风意站在一旁,沉默半晌,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沉的愧疚。
“五年前若是我在,也不至于让言策亲上战场。是我的错。”
那时候,风灼第一次当主帅,他相信弟弟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