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灼的热度,落在她耳廓上,酥酥麻麻到心尖。
一时间,棠溪雪竟然不知道,这金屋到底是全了谁的执念。
“织织,可莫要反悔,哥哥等着你的金屋。”
棠溪夜从袖中取出一支海棠花白玉簪,为她簪上。
那簪子与梳子同样精美繁复,花枝缠绕,花瓣微卷,像是刚从枝头折下的一般。
“好漂亮的簪子,跟玉梳是一样的风格呢。”
棠溪雪对着镜子,看到了那好看的发簪,喜欢极了。
“嗯,是一样的。”
棠溪夜笑着应道。
这两者原是一对,是他在她及笄之前就为她亲手做的。
可从前,他只送出了海棠白玉梳。
玉簪是定情之物,那时候,他还恪守着兄长的本分,默默地将那发簪藏在了锦盒之中。
多亏了那夜的醉仙,他才跨越了这条界限。
他待织织,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的。
正因为爱得太深,从前的那些克制,才愈发锥心刺骨。
他只怕自己满腔的炽热太过滚烫,会将她惊吓灼伤。
所以,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。
托举她,成全她,予她天高海阔,任她自在来去。
这远比将她困在怀中、强取豪夺,要难上千千万万倍。
一者是放纵,一者是自制。
他要困住的,从来不是她。
是他心中那头日夜咆哮的困兽。
要锁住的,也不是什么旁人的觊觎。
是他自己翻涌不休的嫉妒。
可失而复得之后,他再也压不住了。
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爱意,像是决了堤的洪水,铺天盖地,将他吞没。
那一夜的失控,他已然成了她的人。
又怎能还在那里自欺欺人?
他不要做什么端方兄长了。
也不要说什么成全与放手。
他只要她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对他负责到底。
“玄胤哥哥再不走,上朝可要迟了。”
棠溪雪笑着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意,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甜。
“嗯,朕的朝,朕做主,迟就迟了。”
棠溪夜现在简直就想当个不早朝的昏君。
“玄胤哥哥若当了昏君,那织织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?”
棠溪雪起身,从妆台旁的紫檀木架上取了一件披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