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酸意像一根极细的针,扎在心上,让人坐立不安。
他垂下眼,不敢看她。
“房事上,还是稍稍克制着点,你的身体有些过于虚弱了。”
浓密卷翘的睫羽覆下来,像两片栖霜的蝶翼,轻轻一颤,就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进去。
“嗯。”
棠溪雪应了一声。
她慢慢收回手,指尖从他掌心轻轻滑过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。
好似故意,又似无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司星悬的指尖微微蜷了蜷,像是被那触感烫了一下,却舍不得躲开。
那蜷缩很轻,轻得像花苞初绽时最外层的花瓣,被风轻轻一碰,便向内收拢了一点。
棠溪雪忽然唤他,嗓音软软的,带着慵懒。
“折月。”
“嗯?”
他应得很快,快得像是等了很久。
抬眸的瞬间,对上了她那双眼。
像是持棋者望着掌中那枚将落未落的子,不急着落下,只是想多看一会儿它在指尖轻颤的模样。
棠溪雪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我听说,是有人请你来为我看诊的。不知是何人?”
司星悬微微一怔。
“是……花容时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不情愿的醋意。
那酸意在他舌尖打了个转。
棠溪雪有些意外,没想到居然是花容时。
“嗯?梦华太子好大的面子。”
她在心里暗暗琢磨:“他怎么道我回来了?花蝴蝶这么敏锐吗?还是小皇叔告诉他的?”
司星悬说着,耳尖又红了起来。
“他才没有什么面子。”
那绯色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盏胭脂水,从耳尖晕开。
“我想向他求一幅画,算是交换。”
棠溪雪望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是什么样的画,这般值钱?”
她不依不饶,微微倾身,凑近了他。
她离得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睫羽的弧度,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。
她的气息绕进他的肺腑,像是藤蔓般将他牢牢地缠缚。
司星悬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普通的画。”
他想退,可身后是椅背,无处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