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不知——此处是何人居所?”
司星悬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处停留。
他素来眼高于顶,目中无人,几乎谁也不看。
他眼里能装下的,从来不过寥寥数人。
他没有那种跟踪监视旁人的变态癖好,自然不知道棠溪雪不住长生殿,而是在镜夜雪庐。
他兄长司星昼是知道的。
可他们兄弟之间,素来有些信息壁垒。
有些事,他不问,兄长便不说。
有些路,他不走,便永远不会知道通向哪里。
“主上,可要属下去询问?”栖竹问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
司星悬摆了摆手,那动作懒洋洋的,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不肯多费。
他靠回步辇的软垫上,雪绒斗篷随着动作微微下滑,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。
他没有去拢,只是微微阖上眼,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影。
“左右是病人,无所谓是谁。”
他的语气淡漠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
步辇缓缓前行,碾过积雪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雪庐深处,灯火暖融。
那光从半掩的门扉里漏出来,铺在门前的石阶上,像是一方小小的温暖岛屿。
“主上,您慢点。”
栖竹扶着司星悬走下步辇,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青瓷。
他家主上原本身子骨才好一些,结果这一病,倒像是要化作一阵随时会散去的云烟。
那病来势汹汹,将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血色又尽数收了回去。
只留下一具清减得让人心惊的躯壳,和一腔不知该往何处安放的心事。
司星悬步伐缓慢地走进了棠溪雪的卧房。
他的步子很轻,很慢,每一步都虚浮着。
他神情冷漠,甚至有些不耐。
花容时那花孔雀,也不知道叫他诊治的是什么人。
若是女子,他转身就走。
他素来不喜欢那些世家贵女,为了勾搭他,故意装病请他诊治。
那些女子一个个精心装扮,或含羞带怯或欲语还休,眼波流转间全是算计。
对此,他从来不予理会,从不曾应允过。
他抬眸,扫了一眼纱幔深处,已经准备转身。
就在此时。
“折月,进来吧。”
一道清软动听的嗓音,从纱幔后面传来。
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