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氤氲中,她走向他,步履轻盈宛如流云翩跹。
“晨起微寒,日中暄暖,日暮生凉。”
他们三人以月为姓,名字却写尽日之升沉——朝、中、暮。
如诗如画,浑然天成。
月氏之子,名中无月而处处见日。
“月出皎兮,日升煌兮。朝朝暮暮,阴阳相生。”
棠溪雪在他身后停下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他心湖的海棠。
“你们生来就是属于我的,以我之姓冠尔之名。”
暮凉喉结微微滚动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低应了一声:
“属下,是殿下您的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来,抬眸看她。
“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,此刻染着薄薄的红晕,像是暮色里悄悄绽开的晚霞。
他伸出手,将她轻轻打横抱起。
“怎么还叫殿下呢?”
棠溪雪靠在他怀里,笑得眉眼弯弯。
暮凉微微一怔。
“是该唤您陛下吗?属下一时间还没习惯,抱歉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赧然。
“不是陛下哦。”
棠溪雪微微仰起脸,凑近他耳畔,声音软得像一团云絮。
“我听父皇说了,你们可是他为我定下的童养夫。是不是该唤妻主了?”
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。
暮凉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手臂颤得险些抱不住她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,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,直接将棠溪雪塞进了兄长怀里。
“兄长,您、您送殿下去花厅用膳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转角处。
朝寒伸手接过棠溪雪,整个人还懵着。
他一直是她的冷酷侍卫长,从小话就不多。
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侧,为她驾车,为她处理长生殿的安防,永远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“我们阿凉连本宫都抱不起来了,还要找哥哥帮忙?”
棠溪雪抿嘴一笑,却没有抗拒。
她是真的累坏了。
能不走就不走,才不亏待自己。
更何况,这两个可都是她的人。
她配得感强得很。
吃得这么好,这都是她应得的。
“殿下,失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