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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半死不活的阴湿鬼样,长发凌乱,面色苍白如纸。
    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    “雪儿……”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干。
    “你先转过去。”
    他立刻朝千溯使眼色,那眼色使了又使,可千溯站在原地,一脸茫然。
    “给本王打盆水,洗脸。”
    北辰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    他被自己的下属蠢到了。
    千溯这才如梦初醒,麻利地去打了水,拧了帕子,凑过来给自家王爷擦脸。
    一边擦,一边偷偷瞥向棠溪雪,那眼神活像是见了鬼。
    镜公主不是……不是那个了吗?
    他不敢问,只能使劲擦,恨不得把自家王爷那张脸擦出光来。
    鹤璃尘守在了帐外,没有进来。
    夜风拂起他的月白长袍,猎猎作响。
    他从松筠那里接过情报,垂眸扫了一眼。
    北辰霁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,桩桩件件,都是在把邪教的仇恨往自己身上引。
    他根本没想活。
    鹤璃尘抬眸,透过帐帘的缝隙,望了一眼帐内那道纤细的身影。
    从前是他没看清局势,还以为北辰霁是敌人。
    如今么……
    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得了,还是敌人。
    情敌。
    他收起情报,负手而立,没有再往里看。
    帐内,烛火摇曳。
    棠溪雪坐在榻边,微微倾身,语声清泠如珠落玉盘。
    “小皇叔,请把衣裳脱掉,我替您看看伤。”
    北辰霁的动作一顿。
    他抬眸,望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少女。
    那声音,那气息。
    不是幻觉。
    她真的在这里。
    活生生的坐在他身边。
    不是他临死前的幻梦,不是那些夜里辗转反侧时出现的虚影。
    是她。
    “小雪儿……”
    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低低的,软软的,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
    像是等了太久,终于等到了的人。
    “有劳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嗓音微哑,像是被夜风浸透了凉意。
    他靠在那里,一袭深紫色长袍,那紫浓稠如最贵重的丝绒,又如夜鸢花瓣,雍容华贵得与这简陋的军帐格格不入。
    垂眸避开她的目光,修长的手指解开绛紫色长袍的系带。
    外袍滑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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