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轻轻翕动,喃喃着,喃喃着。
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那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,滑过苍白如纸的面颊,滑过微微颤抖的唇角,最后滴落在枕畔。
“阿雪……等等我……我来嫁你了。”
他感觉到有一双手,握住了自己。
那手温热而柔软,带着他熟悉的温度。
是她的温度。
他太熟悉了。
从小到大,他偷偷牵过无数次她的手。
每一次都心跳如擂鼓,每一次都舍不得松开。
他用力,用尽全身的力气,睁开了眼。
烛光刺目。
他眨了眨眼,睫羽上还挂着泪珠,视线模糊了又清晰,清晰了又模糊。
渐渐看清眼前的人。
一个戴着帷帽的少女,跪坐在他榻边,握着他的手。
帷帽的纱幔垂落,遮住了她的面容。
可那鼻尖飘来的淡淡冷香,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气息。
海棠冷香。
清冽,温柔,若有若无。
是她。
是他的阿雪。
“阿雪……”
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,止都止不住。
“是你来娶我了吗?”
他反手握着她的手,哭得泣不成声。那眼泪滚烫,滴在她的手背上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你看我这身红衣,是不是正和阿雪相配?”
他抬起泪眼,望着她。
原来,阿雪的灵魂,也是温热的。
那目光里有深深的眷恋。
“可我、我还没有为你报仇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,破碎着。
“你再等等我好吗?”
棠溪雪望着他。
望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。
心都要碎了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温柔地用手指轻轻在他掌心点了点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风灼的手猛地一颤。
他望着她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小暗号。
从小就是这样。
她想让他等她的时候,就会这样点点他的掌心。
这一次,她没有露面,他却认出她了。
不是因为帷帽没有遮好。 是因为那颗心。
那颗只为她跳动的心。
“阿灼!”
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