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了配得上她,少年一剑焚天,敢叫山河皆俯首。
赤焰横空,燃尽山河作红妆。
一袭红衣,纵横沙场,满身伤痕累累,却从不肯在人前落一滴泪。
他陷阵于千军万马之中,眉宇未曾蹙过分毫。
他浴血于刀光剑影之间,唇齿未曾启过片语。
他在漫天风雪中搏命杀敌,心里想的,不过是为她多攒一份嫁妆,让自己离她的背影,再近一寸。
唯独面对她时,未语,眼泪便决了堤。
唯独听闻她不在时,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终于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的火焰,是为她燃的。
她若不在了,他便只是一捧灰烬,散在漫天风雪里,随她而去。
“我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过,说风少这颗心,万万受不得刺激。”
军医柳逢春替风灼诊脉之后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的手指搭在那毫无血色的腕上,感受着那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息。
一下,又一下,若有若无,像是随时会断。
“如今……心脉俱碎。”
他收回手,抬眸望向风意。
“没救了。还是准备后事吧。”
风意坐在一旁,手中拧着一条棉布,轻轻擦拭着风灼唇角溢出的血迹。
那动作小心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继续擦着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仿佛只要这样擦着,弟弟就会醒过来。
“柳家祖传的护心丹都保不住他,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
柳逢春望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,满是不解。
他一直以为这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将军,应该是无忧无虑的。
风家人不是都好好的吗?
有什么事情,能让他伤心欲绝成这样?
“也没什么……”
风意的声音轻的像是一片雾。
“就是镜公主,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挚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风灼腰间那枚剑穗上。
鎏金的玫瑰,镂空的冰雪纹,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他那柄最爱的赤焰剑,上面的剑穗,就是公主殿下赠予的信物。”
“他们本该双栖同林,结为连理的。若无那场变故。”
他说的是五年前那场变故。
镜公主突然重病,而后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