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灼怔住了。
他听不见后面的话。
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尖锐的嗡鸣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道陈年旧伤,像是被人狠狠撕开,鲜血淋漓。
他死死地咬住牙。
唇角溢出一缕血,可他顾不上擦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份记载着镜公主被天火大阵焚成劫灰的密报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刀。
一刀一刀,凌迟着他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睛。
他用袖子狠狠擦掉,继续看。
再看。
眼泪又涌出来,再擦掉。
那张薄薄的纸,被他攥得皱皱巴巴,却始终没有放下。
心脏的旧伤再疼,都及不上此刻灵魂撕裂般的疼。
“从前我总怕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,手也在发颤。
“怕陪不了阿雪多久,怕这颗心撑不到,与她白头到老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护心丹。
那是大哥给他备的,让他撑过每一次发作。
他咽了下去。
那药很苦。
可再苦,也苦不过他此刻心里的滋味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
他抬起泪眼,望向晏辞。
那目光里没有怨,只有让人心碎的澄澈。
“就算它跳不了多久,也够我把那些人,一个一个,送下去陪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大哥不是救我。他是在害我。”
少年唇角浮起一丝苦笑,那笑意太苦,苦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“他让我以后到了那边,怎么面对阿雪?”
“言策哥,谢谢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他站起身。
一袭红衣在风中翻飞,猎猎作响。
那红色,是战袍,亦是嫁衣。
从她第一次对他笑的那天起,他就想着,总有一天,要穿着最红的衣裳,嫁给她。
那枚鎏金玫瑰剑穗,还系在他腰间。
那是她亲手系上去的。
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。
“我风灼这辈子,没什么大志向。”
“只想陪着阿雪。”
“上穷碧落下黄泉。”
风灼的话音里带着强忍的鼻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