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凭你们这些腌臜东西,也敢觊觎我族女帝——她的脚下,不该有你们这些污浊的影子。”
七老以为四下无人。
他们以为那些话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却不知道月澜卫已经埋伏在四周,把他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话,每一个字,都被风送进了月中天的耳朵里。
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眼眶泛红,那红色是沸腾的血。
“该死!”
“有敌袭!”
“我们有天道庇护,怕什么?”
“连苍天都站在我们这边,我们有何惧?”
“糟了,我怎么会受伤?”
七老骤然变色。
“上苍为何不再庇护我们了?”
那变色快得像翻书,从得意洋洋到惊恐万状,只在瞬息之间。
“跑——快跑!”
他们想逃。
可跪了一天,腿早已麻木,根本站不起来。
他们想躲。
可箭雨太密,密得像一张网,无处可躲。
可那天机已被遮蔽,他们的倚仗不复存在。
“来不及了,已经被包围了,快,结阵!”
“我就不信,他们真敢诛杀我们!”
“月族女帝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吗?”
就在万箭齐发的这一刻。
一道身影掠出。
棠溪雪握住了手中的长生剑。
她的剑快到了极致。
快得像一道光。
快得像一道电。
快得像一道从九天之上劈落的雷霆。
当天端星辉蒙蔽天机,当箭雨如瀑落下,她手中的剑光,已经割断了他们的喉咙。
一剑。
两剑。
三剑。
剑光如月华凝霜,在那七道身影之间穿梭。
那剑太快,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那剑太利,利到割破喉咙时,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疼。
血溅三尺。
那血温热,腥甜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染红了宫门前的石阶,染红了那七道跪了一天的身影,染红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罪恶。
棠溪雪站在高阁冷月之下,手中长剑滴着血。
那血沿着剑身滑落,一滴,两滴,落在她脚边的石阶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,照出一张清绝出尘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