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却让她心底涌起一丝温热。
月中天立刻上前,仔细打量那方玉玺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许久,而后凑到棠溪雪耳边,压低声音道:
“陛下,这是真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他抬起头,望向星遇,眼底满是复杂。
他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。
就这么干脆地交权了?
这——这不合理啊!
这还是那个野心勃勃、把权柄握得死紧的星遇海皇吗?
那些年,他与宗澜台周旋,与各方势力博弈,把海国权柄一点一点攥在手里。
月澜卫多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,多少人暗地里骂他窃国贼。
可如今,他说交就交了?
月中天愣在那里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棠溪雪捧着那方帝玺,却没有去看那堆成山的奏折。
她抬眸,望向星遇。
那双水雾朦胧的眸子里,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求助。
“哥,我身体不舒服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。
“这奏折也太多了……”
她瞥了一眼那堆小山,眉心微蹙。
“如今我对海国也不太了解,你会帮我的对吧?”
星遇望着她。
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,望着那双带着求助的眸子,望着她此刻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他的心,忽然软了一下。
那一软,像是春冰初融,像是潮水漫过心岸。
他有权,是真肯放。
可她如今这副模样,他是真的心疼。
“那等你适应了再批。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。
“如今就让人捡着重要的给你送过来,如何?”
棠溪雪眨了眨眼。
“哥哥,有没有那种——”
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“我大权在握,但不用处理这些琐事的好事?”
她望着他,那双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笑意。
“你看你妹妹,多柔弱无助?”
月中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。
柔弱无助?
他家陛下流落在外二十年,一回来就把宗澜台七位长老罚跪在宫门外,这叫柔弱无助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星遇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小珍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