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君威难测,他们如今算是刻骨铭心。
窗外,风吹过。
那七个苍老的身影在风中纹丝不动,像是七座石雕。
棠溪雪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霜蕊冰芽的茶香在舌尖化开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。
“织织说得都对。”
谢烬莲在不远处看着情报。
他本是世外昆仑仙,几乎不了解外界的时局。
“君上,情报都在这里了。您若还有其他吩咐,再跟属下说。”
温颂立于一侧。
“嗯。”
那些纷争,那些权谋,那些人心鬼蜮,从来与谢烬莲无涉。
可为了他的小徒儿,他甘愿涉足紫陌红尘。
愿阅尽那浮世音书,愿历遍那众生心壑。
“红尘本是无字书,你我皆作题诗人。”
他的小徒儿,尚在万丈尘寰的风涛深处。
他总不能永远高坐昆仑瑶台,冷眼于方外。
此刻,他垂眸翻阅着手中的卷宗,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在光下泛着初雪般的清辉。
偶尔,他会抬眸望向棠溪雪。
“对了,属下听闻一些诸国的时新消息。”
温颂的声音响起,干净清冽。
淡紫色的长袍,透着温柔气质。
他将昆仑墟这边的九洲情报调了过来,捡着重要的讲。
“北辰王率军踏平了不少邪教的据点,结果遭到了邪教疯狂反扑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北辰王身边的天刑殿细作十音反水,北辰王受了重伤,生死难料。”
棠溪雪闻言,眉心微微一蹙。
“小皇叔受重伤了?”
她不禁有些担心。
可下一瞬,她问出口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“那我皇兄可还安好?”
温颂微微颔首。
“圣宸帝在追杀天刑殿的一位天刑使,并不曾受伤。只是如今白玉京风声鹤唳,满城风雨。”
棠溪雪眸光微动。
风声鹤唳,满城风雨。
她可以想象,那个她长大的地方,如今是怎样一番景象。
“另外,风灼小将军被紧急派去了北境边疆,据说是执行秘密军机要务。”
温颂继续禀报。
棠溪雪听到这里,眸光轻轻闪了闪。
她的燃之。
那个笑起来像春日暖阳的炽热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