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星遇轻轻应了一声。
他亲自送她下辇。
站在海风中,望着她一步步走向那辆通体由暖玉雕琢、浮云纹路的白玉云辇。
那云辇静静悬浮,像是从月宫里驶来的舟。
“他们——是什么关系?”
看着她被谢烬莲搀扶着踏上云辇,那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,小心翼翼,像捧着一触即碎的冰雪。
“昆仑剑仙是小珍珠的意中人吗?”
“看上去,倒是懂得心疼人,若他没废,也算是良配。”
见那道月白身影将她护在身侧,用自己的温度替她挡住海风的凉意。
云辇的纱幔缓缓垂落,将那两个人的身影,遮在了朦胧之后。
星遇这才收回目光。
那一眼里,有不舍,有担忧,也有终于见到她安好的释然。
“昆仑剑仙在外倒是并无花名,素来护短,可以纳入小珍珠的后宫。”
他的小珍珠,有人护着了。
这样就好。
“织织,坐为师身边。”谢烬莲牵着她坐下。
“怎么样?那海皇可有难为你?”
他关心地询问。
“没有,星遇哥哥他挺和善的。”
棠溪雪刚进云辇之中,便感受到了温暖的气运朝着自己涌来。
暖融融的。
像是冬日里的炉火,又像是春日里的阳光。
那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包裹其中,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。
“他虽是织织的兄长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谢烬莲牵着她的手,那温暖便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过去。
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指腹有薄薄的茧,握着她的手,坚定而温柔。
“对呀,阿嫂可要提防着点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云薄衍可听说了,织月海国的那位海皇手段狠辣,不是善茬。
如果说,圣宸帝棠溪夜素有仁和圣名,那位海皇就是铁血无情的凶名了。
长得一副海神的好看模样,却是心若修罗。
“嗯,我会小心的。”
棠溪雪微微颔首,她一开始也觉得那是个坏人。
但他有气运,是真的肯给啊!
虽然他们没有肢体接触,她只是吸收到一部分气运,但已经足以证明,他对她不曾设防。
就如同此刻,前面一左一右,云薄衍和云眠的气运,都不吝啬地借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