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——”
他骤然低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,满是刺骨的寒意。
“误会?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极苦涩的东西。
“我曾经,也天真地以为,他们心向月族,忠君护国。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,以为他们确实是护驾来迟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。
沉得像坠入深渊的石。
“直到——”
“那一日,我发现了他们在供奉邪神。”
那一夜,星遇永生难忘。
宫变刚刚过去。
混乱尚未平息,尸体还未清尽,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的妹妹生死未卜,他的母后已经疯了。
可他还不死心。
他瞒着所有人,独自悄然离开宫殿,孤身潜入茫茫深海,一寸一寸地寻找。
奢望那载着妹妹的小小扁舟,未曾漂远。
他在海里游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手脚都失去了知觉,久到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,久到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沉下去,再也浮不上来。
然后,他看见了光。
那不是月光,不是星光,不是任何属于人间的光。
那是从海国圣殿深处透出来的幽暗的光。
他顺着那光游去。
越靠近,越冷。
不是海水的冷,是另一种冷——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。
他攀上圣殿外的一块礁石,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望进去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七道身影,跪在两尊神像之前。
那神像巍峨矗立,通体流转着煌煌辉光,明明如日月同辉,灿然不可直视。
日月神像
光芒垂落,为那七道佝偻的身影镀上一层庄严的金边。
那是宗澜台的七位长老。
大长老跪在最前,白发如雪,虔诚得像是最忠实的信徒。
可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:
“就差最后一步……只差一步……”
“明明她的气运,早已被我等献祭于神主,万事俱备……”
七岁的星遇攀在礁石上,浑身冰冷。
她的气运?
哪个她?
二长老的声音响起,颤抖着,那不是恐惧——是渴望。
是饿极了的狼,终于嗅到血腥气的渴望。
“只要将她的血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