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决定了,下次见到她,就向她求亲……求她带我回家……”
那些絮絮叨叨的话,此刻像是一根根针,扎在他心上。
他不敢想象。
不敢想象那个消息传到风灼耳中时,会发生什么。
“封锁此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沉声下令。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!”
手下立刻散开,将附近方圆数里团团围住。
火把次第亮起,将这片焦土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封锁消息。”
他又道,声音比方才更沉,像是压着千钧重负。
“任何人严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少将军,违者,军法处置!”
“是!将军!”
他转向暮凉和拂衣,深深抱拳。
“也请两位务必保密。我弟弟的心脏曾经受过重伤,他……承受不了这个消息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老军医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——小将军的心脏受过那一剑,勉强保住了性命,可终究是损了元气。不能情绪过激,尤其忌讳大悲大怒。
若是让他知道这个消息……
他会死的!
承天殿,御书房。
茶盏坠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碎瓷片溅开,茶水四溢,洇湿了铺陈的金砖。
那褐色的茶汤在金砖上蔓延开来,像是一朵缓缓绽放的花。
圣宸帝棠溪夜站在那里,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整座殿宇凝固成冰。
那寒意太过凛冽,连烛火都在颤抖,光影摇曳。
“沈错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落叶,轻得像是一缕将要散去的烟。
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沈错跪在地上,头埋得很低,肩膀在颤抖。
他的声音哽咽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几个字挤出来。
“陛下……镜公主殿下……在城外遭遇围杀,困于天火大阵之中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在他心上剜。
“灰飞烟灭,尸骨无存……”
他的拳头握得生紧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在风中颤抖。
然后——
“噗。”
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