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折断了一根枯枝。
可那轻里,却藏着无尽的绝望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银芒快到了极致,从火焰中一闪而过。
“织织——”
那道声音穿透烈焰,落入她耳中。
低沉,温柔,却带着让人心安的笃定。
像是千山暮雪之上,忽然落下的第一缕月光。
“别怕,为师来了。”
下一瞬,一道银袍身影撞入她的眼帘。
谢烬莲踏火而来。
银袍如雪,在漫天赤金的烈焰中猎猎翻飞。
那袍角被火焰舔舐着,却始终洁白如初。
天劫他都不曾蹙眉,更遑论火海。
他手中握着蝶逝剑。
剑身透明如万年玄冰,内里流动的星尘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那一剑横扫而过,剑气如虹,将无形中天道禁锢她的锁链齐齐斩断!
“铛——!”
棠溪雪抬眸,对上了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。
那双银灰色的眼眸,映着她的面容。
完完整整,清清楚楚。
那目光里有庆幸,有后怕,以及无尽的温柔。
“师尊……”
她轻轻唤了一声,嗓音带着虚弱。
见到谢烬莲出现,她在天道威压之下耗尽的心神,终于再也支撑不住。
她眼前一黑,陷入了昏迷。
“织织!”
谢烬莲一把将她接住,紧紧护在怀里,连带着银空,也被他放到了肩头。
他低头望着她,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。
他的眸光沉了沉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——杀意。
蝶逝剑横扫而出!
剑气纵横间,那结阵的十三道身影,在同一瞬间化作飞灰!
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在那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中消散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那剑气太过霸道,太过凌厉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在震颤,连空间都在扭曲。
昆仑剑仙,一剑惊鸿。
定生死。
同一时刻。
另一道身影如云雾般穿梭过林间。
云薄衍的剑,快得像光,快得像电,快得像这世间最冷的杀意。
薄嗔剑所过之处,那些手持弓箭的暗杀者,甚至来不及反抗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