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她那副模样,心口忽然就软了下来。
“织织不哭,皇兄不疼。”
他总是这样轻声哄着她。
她哭累了,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,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。
他拥着那团软软的暖意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仿佛真的,忘了所有的疼。
雪夜年幼时
后来,他听到母后与兰嬷嬷的对话,才终于明白。
原来他不是先帝的子嗣。
原来他身上流淌的,是另一个人的血脉。
这件事,他怀疑先帝是知道的。
否则那些鞭子,为何落下来时,总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?
可不知道为什么,哪怕先帝那般寡恩无情,疑心病重到连枕边人都要提防,却至始至终,没有提过改易皇太子的话。
一次都没有。
先帝的子嗣众多,优秀的也不乏其人。可从来没有一个皇子,能越过他这个嫡长皇太子去。
其中固然有他与母后的手段,可先帝的态度,同样至关重要。
他记得自己初登太子之位时,先帝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:
“皇太子是玄胤。任何皇子胆敢觊觎——”
他顿了顿,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儿子,冷得像淬过寒冰的刀。
“朕必严惩,绝不姑息。”
那些年,果然没有一个皇子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先帝手段素来酷烈,哪怕是训练皇子公主,都是最严苛的。他们受了很多罚,很多时候,都是他这个长兄替他们求情,他们才逃过一劫。
那个时候,严苛的先帝,看向他的目光很复杂。
仿佛透过他,在看着旁人。
“陛下。”
晏辞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。
军师立在案侧,手中捧着一叠刚整理好的密报。他仔细翻阅着那些隐龙卫呈上来的消息,目光掠过一行行字迹,重点检查着有没有“不该报”的内容。
譬如某位小殿下与谁的私交。
譬如某位小殿下今日又见了什么人。
见到隐龙卫很上道,只报了风灼,旁的一概略过,他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今日不染大师在祭天大典之中,眉心显现的皇族圣印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眸望向棠溪夜,那语气里带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