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端来了温水,让棠溪雪洗手。
棠溪雪擦干手之后,拿起筷子开始品尝。
“殿下,晏军师来了。”
微雨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庭中短暂的静谧。
“请他入内吧。”
棠溪雪捧着茶盏,抬眸望向院门方向。
晏辞一袭墨纹白袍,踏雪而来。
那白袍素净,只在衣襟与袖口处绣着墨色的流云纹,不张扬,却透着几分清贵。
他走得从容,脊背挺直,像是冬日里一株不肯折腰的竹。
“阿策,坐吧。皇兄不在这儿,你大可随意些。”
棠溪雪微笑着说道。
“谢小殿下。”
晏辞在竹椅上落座,修长的手指将一份详细的情报递了过来,那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小殿下,这是关于织月海国的情报。”
“有劳阿策了。”
棠溪雪接过,垂眸翻阅。
茶盏的热气袅袅升起,在她脸侧氤氲成一层薄薄的雾。
“星遇,年二十七,织月海国现任海皇。”
晏辞开口介绍,声音清润如泉,不急不缓,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七岁登基,在位二十年。”
棠溪雪眉梢微挑,目光从情报上抬起。
“哦?”
“七岁登基,倒是耐人寻味。”
她捧起茶盏递给晏辞。
那动作极自然,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将冬日的一点暖意渡给他。
“据说是二十年前织月海国一场宫变。”
晏辞接过茶盏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,一直暖到心里。
他垂眸望着盏中澄明的茶汤,语声不疾不徐。
“唯一的月族嫡系公主消失无踪,老海皇退位,月氏嫡脉一夜之间尽数不见。乱局之中,星遇被推上皇座,一坐便是二十年。”
“那他在海国岂不是只手遮天?”
棠溪雪啜了口茶,眸光落在炉中跳动的火焰上。
炭火温吞,茶香袅袅。
蒸汽腾腾而上,与庭中薄雾交织,氤氲成一幅朦胧的画。
“海国势力二分:天星阙掌生杀大权,宗澜台持监察之柄。七位长老踞深海,以匡扶月氏正统为名,明暗制衡。”
晏辞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。
“两相对峙二十年,相安无事,亦相看两厌。关于那位嫡系公主的信息,实在查不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