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大典,至此尘埃落定。
有了棠溪雪那一剑惊鸿,有了国师鹤璃尘周天星斗大阵的煌煌天威,满场寂然,再无人敢轻举妄动。
北辰帝国的国运,依旧昌荣如日中天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,那些盼着镜公主身败名裂的人,那些等着圣宸帝颜面尽失的人。
一个都没等到。
等到的,是一场接一场的惊心动魄。
第一次,是她一袭白袍立于祭台之上,风华绝代,压尽群芳。那眉眼间的从容,那气度间的清绝,让人移不开眼,也让人说不出话。
第二次,是她腰间那块玄铁生死令,在日光下流转出幽冷的光。神药谷织命天医的身份一经曝出,万民跪拜,山呼海啸。
第三次,是她那一剑千莲开,剑光如云破月来,刺客尽数殒命,血染雪地,而白衣依旧无暇。
每一惊鸿,都让人心神俱震。
每一惊艳,都让人久久难忘。
人群之中,低语声渐起。
“原以为镜公主是棠溪皇族之耻,能让圣宸帝面上无光……”
有人叹息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。
“谁承想呢?”
另一人接话,语气复杂。
“可不是么?她简直是让日月无光了。”
那声音里,有无奈,有艳羡,也有几分藏不住的忌惮。
“那神药谷的生死令,到底是真是假?”
有人心存疑虑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没看见折月神医都没出声么?”
旁边的人瞥了他一眼,语气笃定。
“若是假的,他第一个便会站出来。”
折月神医司星悬,是织命天医的师侄。
以他的性子,若有人敢冒充他那位传奇师叔,早就银针伺候了。
他没有动。
那便是真的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
那人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这么多年来,谁敢冒充织命天医?”
“那可是千秋榜上的人物。若敢亵渎,便是与万民为敌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
天医之名,太重了。
重到没人敢借,也没人能借。
“如此一来,棠溪皇族便是铁板一块,无懈可击了。”
有人叹息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能为力的怅然。
“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圣宸帝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