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晏辞只觉后背一凉。
那凉意从脊椎骨一路往上蹿,蹿到后颈,蹿到头皮,蹿到每一根神经末梢。
“言策就是这么办事的?”
晏辞垂下眼帘,默默承受着这道目光。
他很无奈。
看来悬赏是靠不住了,还得他亲自出手。
偷懒不了一点。
云爵之主近来极少接单,据可靠消息,是在照顾他那位剑仙兄长。
如今消息灵敏的大势力,都已经知晓昆仑剑仙谢烬莲出事了。
那位云爵领主出手全看心情,心情不好,给座金山也不动。
心情好了,分文不取也要砍人。
可眼下这情形。
他默默在心里为梦华太子点了三炷香。
原本还没把花容时当回事,谁料到他竟敢当众求娶小殿下!
长得好看就能觊觎小殿下吗?
只能,请他上路了。
“云爵,当真无用。”
棠溪夜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花树下那道身影。
他与晏辞默契非常,只一个眼神交汇,便已心领神会。
有些话,不必说出口。
有些事,只需去做。
“或许,我以后该唤陛下一声大舅哥了!”
花容时浑然不觉自己正游走在危险边缘,反倒笑着往棠溪夜心口扎刀。
那笑容灿烂如春日桃花,灼灼其华,明艳动人。
棠溪雪听他这话,只觉手掌一紧——
被棠溪夜握得生疼。
那力道很大,大到她几乎要皱眉。
她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,安抚似的。
那一下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。
棠溪夜反应过来,慌忙带着歉意地看了她一眼,手上松了几分力道,却不曾放手。
他这辈子都不想放手。
“放肆!”
棠溪夜开口,嗓音一沉。
那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滚过长空,压得满场寂静。
帝王威仪尽显。
“梦华太子若不知何为礼教,朕不介意亲自教你。”
那“亲自”二字,掷地有声。
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,带着金属的冷意。
他目光扫向梦华帝国席位,那一眼里,有警告,有杀意。
还有几分——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。
“扶醉,休得胡言!”
梦华帝君沉声呵斥,语气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