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!”
他转向北辰霁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吾妻她——她不是棠溪皇族的人?”
北辰霁没有应声。
他只是望着高台,那双紫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是不是棠溪皇族的血脉,他比谁都清楚。
毕竟,那是他送她去借住的地方。
棠溪夜不养,那他养。
花容时却已经自顾自地盘算起来。
“那不是注定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。
那雀跃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小鸟,扑棱着翅膀,怎么也按不住。
“注定是我梦华的太子妃吗?”
北辰霁终于转过头。
那目光冷冷的,像是淬过寒冰的刃。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,干净利落。
花容时还想说什么骚话,对上那道目光,却有点不敢说。
那目光太冷,冷得能冻住人心里所有的念头。
北辰霁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高台。
他最担心的事。
果然,还是发生了。
她可以离开棠溪皇族,可如今这情况,无异议是被公开处刑。
他不明白。
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,为何还要来?
她就不怕吗?
沈羡立于人群中,眸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。
他看了看沈烟——她眉心圣印尚未褪去,唇角噙着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那得意太浓,浓得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。
他又抬眸,望向高台上那道雪白的身影。
棠溪雪站在圣宸帝身侧,周身依旧清绝如雪,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,没有半分不安。
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。
像一株雪莲,任凭风吹雨打,依旧亭亭。
像一轮明月,任凭云卷云舒,依旧皎洁。
沈羡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那般肆意张扬,若没了公主的身份,可该如何是好?
沈羡垂下眼帘,将那点复杂的情绪敛去。
如今她已不是他的未婚妻了,他,不该操这份心。
真正的小狗,镇北侯府的小将军风灼,正认真地对他大哥风意说道:
“哥,阿雪她就算不是公主,我,我也嫁。”
他顿了顿,耳尖微红,声音却愈发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