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窗棂的白玉雕花间漏进来,在地上铺成一片片细碎的银箔。
光影渐渐染上了午时的暖融。
像是有人将温热的蜜水缓缓倾入琉璃盏中,连空气都变得绵软起来,浮动着细碎的金尘。
“阿嫂。”
云薄衍立在一旁,银袍上绣着的暗纹在光里若隐若现,是流云,是飞雪。
他手里握着那支琉璃绕雾焚梦箫,递向轮椅上的兄长。
“午膳留下来一起用膳如何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从棠溪雪脸上掠过,又迅速垂下。
那一眼太快,快到让人来不及捕捉其中的情绪。
像是蜻蜓点水,涟漪刚起,便已散去。
“一会儿我下厨。阿嫂,陪阿兄吧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眸光扫过空荡荡的殿宇。
雕梁画栋,陈设精致。
那些精美的器物静静陈列着,他的阿兄也安静地坐着。
“他在这空荡荡的流萤殿,连个想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雾涯和温颂闻言静默不语,君上看不上他们,那能怎么办?
他们也很无奈啊。
君上不开口,他们也只能一起当雕塑了。
谢烬莲接过焚梦箫。
指尖触到箫身那层雾一般的纹路时,微微顿住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唇角轻轻扬起。
“阿兄不是说过,日后相见的时候,要与阿嫂合奏吗?”
云薄衍又补了一句。
谢烬莲闻言,那笑意更深了些。
他微微侧首。
白纱覆眼,却仿佛能将一切都看得分明。
“我何时说过要与织织合奏?”
他的嗓音沉而润,像是山涧深处的泉流,不急不缓,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定的力量。
“从来都是织织弹琴,我舞剑——”
他顿了顿,那笑意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织织是在试探你呢。阿衍这是一开始就露馅了。”
棠溪雪站在一旁,闻言弯了弯眉眼。
她今日穿着那袭红裙,烈烈灼灼的红,在这满殿清冷的色调里,像是一簇火焰,又像是雪原盛放的那枝红梅。
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双生兄弟。”
她开口,嗓音轻盈软糯,却带着几分灵动狡黠。
“第一眼见到阿衍,觉得像极了师尊,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。这张脸不曾易容,是挑不出错的,所以我试探了几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