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透过白玉雕花窗棂斜斜洒入,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金影。
案上的博山炉中燃着不知名的安神香,白烟袅袅,丝丝缕缕,将满室浸染得愈发静谧柔和。
“阿嫂,药材都在殿内,全都备齐了。”
云薄衍立在殿侧,望着那道忙碌的红色身影,眸底漾开一层极淡的暖意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。
自从棠溪雪踏进这座殿宇的那一刻起,兄长谢烬莲的情绪便一直处在一种难得的愉悦之中。
那种愉悦很轻,轻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,可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,连带着他的心底,也涌起了莫名的甜蜜。
那是共感传来的情绪。
阿兄的心跳,阿兄的悸动,阿兄藏得极深却藏不住的那些柔软心思。
他都感觉得到。
“辛苦阿衍了,一定费了不少功夫。”
棠溪雪来到谢烬莲身边,俯身,伸出手,轻轻搭上他的腕脉。
她的动作极轻,极柔,满满的珍视。
“不辛苦。”
云薄衍摇了摇头,嗓音淡淡的,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从容:
“只要阿兄能好起来。”
他没有提自己的付出。
那些都不重要。
“对了,那盆枯木逢春也在流萤殿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开口道,“不过为了防止万一折月神医有什么后手,我单独封存在另外的房间之内了。”
棠溪雪闻言,收回手,站起身。
“那我先去看看。”
她垂眸,望向轮椅上那道雪白的身影。
眼里盛满了温柔与怜惜,软软的,像是春日里的暖阳:
“师尊,在这等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谢烬莲微微颔首。
“为师等织织。”
他没有问她方才与谁在一起,没有问那个牵着她的手的人是谁。
他自己会派人查。
那些情绪,那些翻涌的念头,他都压下去了。
对她,他永远都是如沐春风的温柔。
永远都是毫无保留的包容。
棠溪雪跟着云薄衍离开后,殿内重归寂静。
温颂俯身,凑到谢烬莲耳边,压低声音:
“君上,方才与镜公主一起的男子,属下已经查过了——是国师鹤璃尘。那位疑似……”
他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用词:
“殿下的裙下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