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向镜公主见礼。”
话音落下。
承天广场之上,所有的亲卫队齐刷刷跪伏于地。
黑压压一片,如潮水般俯首。
甲胄与地面相触,发出整齐的沉闷声响。
“参见镜公主殿下!”
诸位亲王与公主亦躬身行礼,蟒袍玉带垂落,珠翠步摇轻颤。
无一人敢怠慢。
没办法。
虽然棠溪雪排行第九,是皇族最小的公主。
可架不住这小祖宗受宠啊!
他们那位嫡长皇兄棠溪夜,简直是把这小祖宗捧上了天。
皇兄对天下人冷,对织织,永远是三月的风。
他们从前不懂事,年幼时还曾欺负过她来着。
结果呢?
一个个被皇兄罚得哭爹喊娘,从此落下心病。
如今每次见到她,都必须恭恭敬敬行礼。
这习惯,简直刻进了骨子里,融入血脉中,比任何朝堂规矩都深刻。
去了封地多年,他们许久没见到这位九妹了。
那些关于她的传言,他们自然也听说过荒唐的,不堪的,惊世骇俗的。
可她做了那么多出格之事,至今仍好端端地站在这里。
说明什么?
说明她依旧得帝心。
说明皇兄,依旧宠她入骨。
宠到
不讲道理。
“免礼。”
棠溪雪微微抬手。
然后,转身走进车驾。
“走吧。”
淡淡吩咐。
车驾继续向前。
原本挡在前方的亲王队伍,立刻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供她先行。
没有人犹豫。
没有人质疑。
仿佛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嘶——”
有年轻的亲卫倒吸一口凉气,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老兵:
“一个公主,排面这么大?”
“这对吗?”
旁边的人悄悄捅了他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别问对不对,就问还有谁?”
老兵沉默片刻,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华盖车驾,喃喃道:
“这简直是帝王待遇……”
“闭嘴!”另一人慌忙捂住他的嘴,“不要命了?”
睿王棠溪墨立在原地,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