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眨了眨眼:
“母后,不介意吧?”
太后闻言,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。
那双凤眸里,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这是……介不介意的事情吗?
她张了张口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脑子里一片纷乱,无数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。
织织不是皇族血脉。
织织和玄胤,没有血缘关系。
太后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”她开口,语声还算平稳,“你皇兄知道吗?”
她原本想着,等祭天大典结束,就找个由头打断胤儿的腿,让他清醒清醒。
现在——好像得缓缓。
“知道呀。”
棠溪雪点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:
“皇兄从小就知道。”
太后:“……”
好。很好。
她那个好儿子,瞒得可真紧。
这么多年,一个字都没透露过。
她收回方才的念头——打一顿还是免不了的。
“织织。”
太后放下茶盏,望着棠溪雪,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温柔与笃定:
“你永远是哀家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母后也永远是织织的母后。”
棠溪雪闻言,眉眼弯弯,笑着朝太后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,与鹤璃尘一同踏出千秋殿。
太后望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。
一个红裙明媚,一个雪袍清绝。
走在一起,竟是这般赏心悦目。
她忽然就有些后悔了。
她的织织,还是交给自家儿子才是最放心的。
他待织织的心,她看在眼里。
从小到大,他什么时候把旁人这般放在心尖上过?
若是将来,织织和胤儿成了。
若是再有个像胤儿那般矜贵俊美、又像织织这般钟灵毓秀的孩子……
太后想象着那个画面,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是多么活泼开朗的祖母。
现在后悔,还来不来得及?
她望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宫门外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有释然,有庆幸,还有几分期待的笑意。
织织不是皇族血脉。
这是天大的好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