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里,满满的都是求表扬的雀跃。
“嗯。”
棠溪夜点点头,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“朕的织织,眼光一直都是最好的。”
“织织当年给无咎起的字,也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错身上,那目光依旧是淡淡的,却带着几分帝王的审视。
“若不是织织央求朕留下他——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棠溪雪,那淡淡的审视瞬间化作无边的温柔。
“朕根本不会注意到他。”
他的眼中,从来都只有他的织织。
旁的人,旁的事,旁的一切,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“朕记得,当时织织说的是——”
“错以砺石,无咎以成器。”
他望着她,眼底满是骄傲与宠溺:
“如今看来——”
“无咎确实成器。”
“织织,当有知遇之恩。”
话音落下。
殿内静了一瞬。
沈错整个人如遭雷劈,僵在了原地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忽然被定住的石像。
那双灼亮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缓缓转过头,望向棠溪雪。
窗外,天光正好。
雪色映着日光,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细碎的光影,也映照着那张清绝出尘的小脸。
她坐在那里,红裙明媚,眉眼弯弯,正望着他笑。
目光之中是澄澈的欣慰与赞许。
那笑容温暖极了,明媚极了,像是春日里第一缕照进深潭的阳光。
春日暖阳
沈错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。
“原来——竟是她发现了我么?”
“是她看见了我。”
“那如微尘一般,如影子般的我……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想起许多年前,自己还是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的少年。
没有人看他一眼,没有人唤他一声,没有人把他当人。
他想起那些年跟在皇太子身后的日子。
那时的镜公主,总是出现在他身边。
她穿着漂亮的裙子,戴着精致的珠花,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东宫都亮了。
她从不曾对他另眼相看。
可她也从不曾对他冷眼相待。
她会在他执勤时递给他一块点心,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