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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用膳罢。”
    太后放下茶盏,含笑吩咐。
    反正,他们又没打起来,小小场面,一点都不打紧。
    她转向棠溪雪,目光里满是慈爱:
    “哀家让人备了你最喜欢的桂花酒酿小圆子。这般冷的天,喝一碗暖暖身子,再好不过。”
    她说着,又伸手替棠溪雪拢了拢肩头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    棠溪雪闻言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    眸中盛满了惊喜与欢喜,像撒了一把碎星子:
    “母后太好了!”
    她立刻在软榻上坐好,双手乖巧地搭在膝头,眼巴巴地望着兰嬷嬷摆膳的方向,那模样活像一只等着投喂的狸奴。
    “不愧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后!”
    她想起年少时候。
    那时她总爱偷偷溜出宫去,拉着晏辞一起,在帝京的长街之上穿行。
    那些藏在深巷里的小摊,那些冒着热气的小吃,那些甜糯的、咸香的、酸辣的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。
    母后从没有拦过她。
    不但不拦,反而让随行的暗卫将她喜欢的每一样吃食都记在心里。
    什么糖葫芦、桂花糕、酒酿圆子、糖炒栗子……
    但凡她多吃过几次的,母后都会吩咐小厨房学着做,然后在她回宫时备上满满一桌。
    那时候她不懂。
    如今想来,母后不是纵容她贪嘴。
    是纵容她快乐,只想她无忧无虑。
    鹤璃尘迈步走向她。
    他走得很自然,很从容,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    月白鹤氅在他身后轻轻拂动,像流云拂过寒潭。
    他停在棠溪雪身侧,在那个紧挨着她的位置上,落座。
    很近。
    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海棠冷香。
    近到能看见她睫毛轻颤时落下的细碎光影。
    他垂下眼帘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    棠溪夜坐在对面。
    玄袍金纹在窗棂漏入的光影里流转着幽冷的暗泽。
    他望着鹤璃尘落座的那个位置,望着他与棠溪雪之间那不过半臂的距离。
    眸色又沉了几分。
    那沉,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    可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只是垂眸,望着自己那只方才被碎瓷划伤的手。
    换做平日,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    可此刻——
    他抬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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