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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音压着细细的颤。
    那颤顺着她的唇渡过来,渡进他的血脉里,轰地一声,炸成漫天星子。
    风灼觉得胸腔里那颗心,在这一刻,彻底叛离了他的掌控。
    它狂跳。
    如惊蛰第一声雷滚过长空,惊醒冻土下蛰伏了整整一冬的万物。
    它撞击。
    如碧月海的狂潮撞向石堤,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将肋骨撞碎成齑粉。
    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。
    明明中毒的是阿雪,明明被毒性灼烧的是阿雪。
    “阿、阿雪……”
    可他觉得,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点燃了。
    从耳尖开始烧。
    那烧是滚烫的、仓皇的、少年人藏不住又压不下的。
    烫意迅速漫过脸颊,漫过颈侧,漫过心口。
    他攥着床褥的指节泛白,指腹的茧蹭过锦缎,发出细碎的、隐忍的窸窣。
    他想推开她。
    她还神志不清,不该这样。
    他更想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    揉进去,藏起来,从很多年前便想这样做了。
    可她还在吻他。
    一下,一下,轻轻的。
    像春风一遍遍拂过初融的冰面,像细雨一夜夜浸润干涸的沙漠。
    他觉得自己要化了。
    化在她掌心,化在她唇齿间,化在这满室温柔的烛影里。
    阿雪在吻他。
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簇野火,烧光了他二十年来引以为傲的所有自制。
    她吻得多轻,他的心跳便多重。
    她吻得多慢,他的呼吸便多乱。
    他甚至忘了呼吸。
    直到胸腔憋闷到隐隐作痛,他才恍然惊觉——原来人可以在同一瞬间,既像溺毙深海,又如登临极乐。
    她微微退开。
    潮红着脸,睫上悬着将坠未坠的细碎水光,迷迷蒙蒙地望着他。
    那一眼。
    像惊蛰后第一场雨,把他从怔忡中浇醒。
    又像立夏前最后一缕春风,把他残存的理智尽数吹散。
    他忽然不想再等了。
    这么多年,无数个日夜。
    他便一直等。
    等她长大,等自己战功赫赫配得上她,等她或许、或许也会像他看她那样,看他一眼。
    而今她在他怀里,唇上还沾着他的温度,眼尾还染着为他而起的绯色。
    他凭什么还要等?
    风灼垂下眼睫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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