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”
那失落太过真切,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。
烟姐姐,怎么就如此无用呢?
若不是瞧着她最好骗,他就换个人薅羊毛了。
他最喜欢的就是善良好骗的姐姐了。
但若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话,那他可就懒得演了。
他堂堂山海之主,为了养一群毛孩子们。
找个免费愚蠢善良的白工,费了这么大功夫,说出去都会被道上的人笑话。
没办法,谁让他的全部家当,都投给他真爱的织月庭了。
如今,只能牺牲一下他那不值钱的美色了。
这些念头不过电光石火间。
他再抬眼时,蓝眸中已重新漾开一片令人心安的澄澈柔光,语气体贴依旧,仿佛方才那一瞬的阴暗从未存在:
“或许,”他望着沈烟,声音轻软如羽,“王爷他只是在忙呢。”
“烟姐姐,你要相信,他对你是不一样的。毕竟你那么善良……”
“忙什么呀!”
空桑灵撅起嘴,快人快语。
“我方才还瞧见北辰王在拂云亭,正同梦华太子品茶赏梅呢!哪有半点忙碌的样子?”
沈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阵猝然袭来的寒意。
从前她若是出事,北辰王总会来探望,哪怕只是匆匆一面,也足以让她觉得自己是特殊的。
可如今……
竟连一句虚应的关切都吝于给予。
窗外簌簌落下的,不止是梅雪与飞花,还有她眼中一寸寸凝结的霜色。
那些莹白的花瓣覆上水榭朱红的飞檐,也悄然覆上了她眸底深处蔓延开来的挥之不去的阴翳。
便是在这心神恍惚之际,昨夜收到的那封无名信函的内容,又一次冰冷地浮上心头。
信上说,她全族上下,皆殁于北辰霁之手。
至于她究竟出身哪个家族,信上语焉不详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事。
然而,“北辰王是灭族凶手”这短短几字,已如同一根淬了寒冰的毒刺,狠狠扎进她毫无防备的心房。
起初是尖锐的刺痛,随后是麻木的凉意,最终化作一股缠绕在血脉深处无声的疑窦与寒意。
过往那些他看似偶然的照拂,那些她曾暗自欣喜的“与众不同”,此刻都在惨淡的天光下,折射出截然相反的令人胆寒的意味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