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那些年,他赠过她无数物件:暗市搜罗的孤本、亲手雕琢的玉饰……
每一次都只这样轻轻一指,仿佛多说一字,便会泄露出几分不该有的温度。
他曾于暴雨滂沱的荒凉道观中,听游方道人用沙哑的嗓音落下谶言:
“天煞孤星,刑克六亲。近尔者伤,爱尔者亡。”
自那以后,他便将自己活成了一柄封入鞘中的刀。
不敢出鞘,怕刃上血光污了她;
更不敢递出,怕刀柄寒意冻伤她。
“小皇叔办事真是稳妥。”
棠溪雪已走到案边,指尖轻抚过剑鞘上“道友”二字铭文。
那字迹遒劲狂放,每一笔都似要裂鞘而出,确是祈妄的手笔。
谁能想到,堂堂战神,也玩这般出其不意的把戏——
口称“道友,请留步”,手中剑光已绽。
“嗯。”
北辰霁轻轻应了一声,袖中手指却悄然蜷起。
他一直都是棠溪皇族最好用的刀,办事素来靠谱。
只是,听到她的夸赞,他的心尖,涌起了细微的暖意。
这感觉,似乎并不讨厌。
“本王告辞。”
他转身向门外走去,晨光为他挺拔的背影描上一道淡金轮廓。
“昨夜……叨扰了。”
末四字说得极轻,几乎融进檐角滴落的融雪声中。
紫袍拂过门槛时,他听见自己胸膛里心跳如擂。
“小皇叔。”
她的声音柔柔追来,清灵如烟雨掠过江南柳梢。
北辰霁脚步顿住。
未回头,只微微侧首,露出线条清冷的侧脸。
晨风趁机卷起他绛紫的广袖,衣袂翻飞间,竟似一株开在幽冥彼岸的曼陀罗,艳丽而孤绝。
“何事?”他问。
棠溪雪立在原处,晨光将她雪色的身影映得近乎透明。
她望着他,眼眸灿若星河,其间盛着某种他读不懂却为之心悸的恳切:
“皇兄——他于我而言,很重要。”
她稍顿,每个字都如精心打磨的玉珠,轻轻落在寂静的晨光里:
“小皇叔,可否……护着他?”
空气骤然凝冻。
北辰霁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那一瞬,他仿佛听见胸腔里有什么碎裂的脆响。
不是幻觉,是真实到撕扯肺腑的钝痛。
他的小雪儿,用这般澄澈信任的目光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