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有何误?她不是就住在镜月湖边那座‘镜夜雪庐’么?莫非圣宸帝还能一夜之间给她变出座铜墙铁壁的堡垒?”
“回陛下,星渊卫……并未能靠近那座宅邸。”
栖竹的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。
“他们在距离宅院尚有百步之遥时,便被……全数拿下,无一漏网。”
司星昼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未能靠近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圣宸帝即便再宠他这个妹妹,派在她身边的护卫,难道还能强过朕的星渊卫?”
栖竹深吸一口气,抬眸迎上司星昼审视的目光,声音放得更缓:
“镜公主身边的,并非普通皇室护卫。阻拦并拿下星渊卫的,是……战堂的夜锋军团。”
“战堂?”司星昼眉峰骤然蹙紧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“夜锋军团?这与战堂何干?北辰霁的手,何时伸到辰曜皇宫内眷的护卫之事上了?”
他熟知九洲势力分布,战堂虽强,但向来与皇室保持微妙平衡,直接插手公主护卫,绝非寻常。
栖竹面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,那表情混合了无奈、匪夷所思,以及一点点的……荒谬。
他斟酌着词句:
“根据我们后续查探……战堂之主,北辰霁,彼时……正下榻于镜夜雪庐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,见陛下眸光幽深,并无打断之意,才硬着头皮继续道:
“咳……我们,包括之前的线报,都未曾料到……镜公主的……嗯,裙下之臣中,竟包含了北辰王这号人物。”
栖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他早就听闻辰曜那位镜公主招惹过的天骄名单长得惊人。
可外界传言不都说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,真正的天之骄子们对她避之不及么?
结果呢?
北辰霁,那个暗界凶名赫赫,传闻中不近女色甚至厌恶与人接触的暴君,居然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她的私宅?
这简直比星象仪突然自己转了还要离谱。
“北辰霁……和镜公主?”
司星昼显然也被这个信息冲击得怔了一瞬,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在他看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。
眉宇间的怒意被一种近乎荒唐的诧异取代。
“北辰王那个煞神,还能……喜欢上声名那般狼藉的镜公主?”
他想起关于棠溪雪的传言,只觉得认知受到了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