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个人吧!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理智,“我出去就有用吗?”
他抬手,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正因为兄长激烈的心跳与混乱的情绪而共鸣着钝痛与燥热。
就算他此刻走到天涯海角,隔山隔海,这该死的共感——能断吗?
兄长到底是在自欺欺人,还是在考验他作为弟弟的承受底线?!
“织织——你别乱来。”
云薄衍终究无法坐视不理。
他月白色的广袖拂动,似蝴蝶的薄翼掠过镜花水月的幻境。
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不见如何用力,身影已如一抹流云飘然而至,霜色微光自他衣袂间洒落,宛如细碎的冰晶钻石。
下一刻,他已稳稳立在棠溪雪身侧,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一小截袖角。
将她那只还在意图不轨、搁在兄长衣襟上的手,给拉了起来。
动作看似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。
“我没乱来啊!我很认真的!”
棠溪雪被他拉得微微一愣,旋即眨了眨眼。
非但没有羞恼,反而歪了歪头,露出一抹狡黠又无辜的笑容。
“要不?”
她干脆地顺势后退了半步,然后朝着云薄衍,做了一个极其标准、带着邀请意味的手势。
“我让开,那师叔你来帮师尊脱衣裳吧?”
她声音清软,语气理所当然。
云薄衍:“…………”
他瞬间瞠目结舌,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霜雪面容,“腾”地一下烧了个透彻,比谢烬莲方才更甚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几乎要跳起来,羞愤交加地低斥:
“织织!你想得美!我、我不玩三人行的!”
这话脱口而出,石破天惊。
室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???”
一直安静坐在白玉轮椅中的谢烬莲,身上那股温润的气息,骤然一变。
虽然依旧目不能视,姿态未改,但那一瞬间,仿佛有一把尘封万载、光华内敛的绝世神剑,于无人察觉的鞘中,无声无息地出鞘了半分。
凛冽、锋锐、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寒意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天外剑仙的气势,瞬间就席卷了全场。
“织织,”谢烬莲开口,声音恢复了部分往日的清冷,却更低沉了些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