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何须……羡慕旁人?”
少女的声音像浸了三月桃汁的雪,自雕花木窗外传来。
裹挟着凛冽的霜气与夜风的寒意,字字清晰,如碎玉般一颗一颗敲在每个人的耳畔,更敲在心脏最柔软的那一处:
“您想见我——我便来了。”
她的嗓音里汪着蜜糖似的委屈,喉间的哽咽几乎要压抑不住,却又倔强地扬起。
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些翻涌的泪意,暂时压回胸腔。
“啧,居然叫她猜到了……”
云薄衍露出了惊讶之色,他没想到,棠溪雪竟然会出现在这里。
她——居然跟踪他?
真是狡诈如狐啊!
“因果缘法——这不就到了吗?”
圣非明则是轻轻瞥了她一眼,腕骨清瘦如初雪压枝。
一串深褐菩提珠松松悬绕,颗颗温润,随他极缓的捻动,发出似枯叶相触般的声响。
“这是……织织的声音。”
谢烬莲虽目覆冰绡,却也猛地抬起脸,转向声音来处。
白绡之下,纤长的睫羽难以抑制地剧烈颤动,宛若寒风中濒死的蝶翼,挣扎着想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桎梏。
他好想看看她。
可是,他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窗外,月色如练,倾洒一地清辉。
积雪皑皑,映着晶莹寒光,将庭院妆点成一片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。
梅影横斜,暗香浮动,而在那嶙峋的枝桠上,不知何时,竟静坐着一道纤细的玄色身影。
棠溪雪一身织锦斗篷,兜帽早已滑落肩后,露出那张被月华镀上柔光的容颜。
那面容仿佛用昆仑巅最净的雪与初绽的桃花瓣一并揉碎,再以月光为刃,细细雕琢而成。
眉眼如画,鼻梁秀挺,唇色是冰封的蔷薇瓣,带着雪夜风霜的凉意。
此刻,她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满月雕花窗内。
凝望着那道端坐轮椅、双目覆绡的清寂身影。
谢烬莲坐在那里,静默得像一首未写完的诗,又像一场即将消散在晨雾里的梦。
烛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,他虚弱得好似一捧将散的水中月光。
只这一眼。
她眸中所有强撑的镇定,于刹那间,溃不成军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,顺着脸颊滑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