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摸着摸着,他素来稳如磐石的手指,竟微微僵住了。
“……阿衍。”
谢烬莲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迟疑。
那般光风霁月、不染尘埃的清冷剑仙,此刻仿佛被指尖传来的几个字烫了一下,眉宇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这一本……《清冷圣子,夜夜索欢》……是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嗓音里疑惑更甚,甚至还掺杂了一点难以置信的微妙:
“织织她……要我看……这个?”
即便未曾目睹内容,单凭这书名字眼,也足以让谢烬莲判断,这恐怕……绝非什么正经的经史诗集或山水游记。
“嗯?”
云薄衍正沉浸在如何为兄长寻医的思绪中,闻声先是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即顺着兄长的方向,目光落在了那堆话本子上——
只见一本封面是深蓝银色花藤、题名大胆的书册,赫然混迹其中!
正是那本阴魂不散的《清冷圣子,夜夜索欢》。
清冷圣子
云薄衍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他脖颈仿佛生了锈,极其缓慢、一格一格地扭过头,死死盯住那本罪魁祸首。
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雪峰崩塌。
是哪个不长眼的雾羽十二银翼!
收拾东西时竟将这禁书也一并夹带了过来?!
他那里的禁书早就化作灰烬,但棠溪雪的书房之中,还有不少青黛她们特地抄写了给殿下看的典藏版。
尤其是,当他看见自家那位谪仙般的兄长,已然凭着触觉,好奇地翻开了书页,修长的手指正欲抚上内页文字时。
云薄衍瞬间头皮发麻,脊背窜起一股冰寒!
几乎是出于某种毁灭证据的本能,他想也未想,身影如电般扑了过去,伸手就要夺书。
然而,还是晚了一刹。
谢烬莲的指尖,已经轻柔地拂过了书页上某段文字。
那起伏的纹路,透过敏锐的指尖,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如下字句:
莲台冷,佛珠烫。
他银发迤逦缠上她腰间绦带,喘息混着檀香:“阿雪,可知…渎神何罪?”
她指尖掠过他微敞的衣襟,笑涡盛着窗外偷渡的月色:“那圣子…罚我呀。”
烛火骤熄,唯闻玉铃碎响,经卷散落满地。
“今夜…便好好渡你。”
指尖抚过她唇角,叹息般呢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