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想过,那捧雪早已被无声活埋。
这时,云薄衍正欲授剑的指尖蓦然顿住。
——有人。
那道目光隔着粼粼湖波与破碎月影,如一道沉冷无声的弦,悄然绷紧在这方庭院凝固的静谧中。
杀意未显,寒意已至。
他身形倏然消散,如月华流雾般融于夜色。
再现时,蝶逝剑的霜锋已悬在北辰霁眉心三寸!
剑出无息,霜气先临——湖畔草木瞬息凝白,月色仿佛被剑锋冻结成冰,一地银辉碎作凛冽寒光,每一片光斑都映出剑刃的冷。
风止,云寂,连光阴都似被这一剑钉在弦上,万物屏息。
北辰霁绛袖震开,如墨夜优昙猝然绽放,身影似孤鹤踏雪,凌空疾退七步。
剑光擦着他鬓边掠过,几缕墨发无声断落,飘散时已在空中凝成霜丝。
身后青石“喀”一声裂开冰晶剔透的深痕,寒气自裂隙升腾,转瞬凝成蔓延伸展的霜华。
云爵之主的剑,极快、极狠,无慈悲亦无预警。
“不请自来,是为贼。”云薄衍声冷如剑击寒玉,字字凝霜。
“可笑!”北辰霁冷笑止步,掌心内力翻涌如紫潮奔雷,悍然直撼冰锋,“你说谁是贼?”
“砰——!”
霜紫二色罡风当空对撼,震得满树山茶簌簌哀鸣。
红瓣如血雨纷飞,在月下织就一场凄艳的落花劫。
湖面波纹狂乱荡开,倒映的月影碎成千万片银鳞。
“殿、殿下那边打起来了……”
梨霜被这动静吓得花容失色,纤指紧紧攥住衣袖,却没有忘记伸手将棠溪雪拉离此地。
她掌心微湿,呼吸都乱了。
“无妨,他们打他们的。霜儿将这柄琴放回去吧。”
棠溪雪淡定地坐在梨木椅上,仿佛眼前并非两大绝世高手的打斗,而是一场月下剑舞。
侍卫朝寒则是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,挺拔身形如松,警惕的目光如鹰隼般投向战局,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。
暮凉则在暗处守护,气息融于树影,唯有一双眼睛亮如寒星。
梨霜看到朝寒在这里,立刻就放心了下来,她抱起那柄琴,步履匆匆却又轻稳地将其送回屋内书房。
“殿下,这两位都很强,要不要暂避?”
朝寒低声问道,声音压得极沉。
说实话,他打不过这两位——那剑意与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