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若遇险境,或需外力相助……”
“持此扇至任何一处刻有云纹标记之地,亮出扇面。”
“自会有人,倾力助你。”
棠溪雪似懂非懂,却珍而重之地将扇子抱在怀里,仿佛拥着举世无双的宝物:
“谢谢师尊!织织很喜欢!”
她想了想,又仰起脸,怯生生地问:
“师尊,织织在现实中,也能触碰到它吗?”
他微微一怔。
良久,方轻声应道:
“可以。”
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。
然而,当第二日晨曦透入窗棂,她从沉睡中苏醒,却真切地看见——枕畔安静地躺着一柄寒玉雪魄折扇,右下角那枚小小的「烬莲」印,红得灼眼。
是师尊,跨越虚实之界,将承诺送到了她的身边。
岁月流淌,她慢慢长大。
会时不时收到师尊通过昆仑墟灵鸟遥寄而来的物件。
有时是一卷古籍,有时是一瓶丹药,有时只是几片昆仑雪巅的冰晶,附着一纸梅花笺,字迹瘦硬清峻:“云归烬海,蝶栖莲心,雾散见君。”
他成了她生命里一轮可望不可即,却始终澄明照耀的白月光。
在她无数次因病痛折磨、因前路渺茫而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晦暗时刻,这缕月光便悄然漫入心底,告诉她:还有人,在彼岸梦中等你。
“师尊~我好想见你,真的好想……”
梦境的莲池边,少女对着水中倒影喃喃。
水中映着天穹孤月,也映着她落寞的眉眼。
师尊就像这片莲池上的雾,镜中的花。
她在雾里观花,花始终不语,美好得近乎虚幻,却永远隔着一层触碰不到的屏障。
那个冬夜。
雪下得纷纷扬扬,覆盖了整座白玉京。
半梦半醒间,仿佛听到窗棂极轻的叩响。
她推开窗,雪已经停了。
他就站在窗外廊下,一身霜雪,银发与月光几乎融为一色。
他因为她在梦中一句轻叹,从遥远的昆仑墟,千山万水,御剑而来,只为赴一场无人知晓的约定。
他悄然带她出了宫,乘着一叶画舫,漂在镜月湖宁静的雪夜中。
她在纱幔垂坠的画舫中抚琴,他在镜月湖之上为她舞剑。
在月下,为她舞出,万蝶齐飞。
剑光清寒,与雪月交辉,那一刻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